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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研讨:枝江民间歌谣初探
发表时间:2007-5-21  来源: 编辑:

枝江民歌最突出的“形体”特征就是绝大多数枝江民歌都是“五句子”歌。因为一般以七言为一句,以五句为一节,所以称为“五句子”歌。最长的“五句子”歌有十二节,如《姐儿排》情歌;最短只有一节如《眼睛一梭心里明》。枝江少男少女尤其爱唱“五句子”情歌。情歌一般男女对唱,枝江方言称之为“对歌”。对歌活动丰富多彩,既有寻情觅爱的少男少女们唱着最拿手的逗情传传意的情歌,也有那些幽静处挨肩搭背低声吟唱的情侣小调,还有乡间山歌高手在歌会上以歌逗寻技高歌伴的诙谐曲调,更有那些专门赶来凑热闹的群众被逗得兴起之时的唱和之声,真是此起彼伏,歌浪冲天。这里录下一首:

男领:两座高山排对排,山上搭起唱歌台,你是歌师台上站,不是歌师快让开,听我歌师虽起来。 

男唱:郎唱山歌姐儿听,莫作装聋作哑人,唱歌如说知心话,唱得郎心对姐心,五句子歌儿做媒人。  

女唱:郎唱山歌姐在听,南风绕绕未听明,有朝一日听明了,你一句来我一声,夫唱姐随过一生。   

男唱:这山望见那山高,望见妹妹砍柴烧,没有柴烧我来砍,没有水喝我来挑,莫把妹妹累成痨。   

女唱:对门对户对条街,姐门对着郎门开,早晨对着郎洗脸,黑哒对着姐脱鞋,何不搬到一屋来?

枝江的五句子情歌,称之为枝江儿女的爱情绝唱,这绝唱的绝招其实就是有一个第五句,它往往突出一个“逗”字。逗得性起,逗得情生。因此,对歌,是比情,试情、传情。因此,这“山上搭起唱歌台”的歌手一拉开架势,比什么开幕仪式的礼仪之辞更具有号召力,一时间以对歌为乐的歌手们挽袖上台,争相对唱,看谁今天的歌最逗,喉最亮。寻情觅爱的年轻儿郎也争相上台,献上他们最希望打动姑娘芳心的歌。姑娘的歌好似绣球,水灵灵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可意君,谁动了心谁就抢着接唱。他们的歌就是媒人,哪个姑娘相中了如意君,就以目传情,频送秋波,暗中打听那是谁家的儿郎,也有趁机与过去相好的情人对歌叙旧,打情骂俏,不避亲朋的。就是亲夫,也在哪里起哄助威。说来奇怪,歌中歌后一对对,或悄悄相约在林荫树下,依依偎偎,或漫步在山间小路,撑伞遮阳……乡里一位老人告诉我们:其实,这天不仅仅是少男少女们在寻找意中人,许许多多的家长也在寻找中意的“儿媳” 、“儿婿”。或有中意之人,便悄悄呼男唤女,暗中指点,巧妙打听是谁家男女。于是在歌会之后,或是男女相走动联系,书信往来,自由恋爱,或托人说媒,讨话备礼,看人家,定佳期……如果统计起来,这些地方的男女姻缘,通过“女儿会”一见钟情或牵线搭桥者至少也是十有二三。如今,恋爱、婚姻十分自由,现在枝江的民俗活动中已很难再听到那么美妙的情歌对唱了。改革开放的经济浪潮,现实物质生活的追求,已冲涮了枝江青年男女心中那份纯洁、浪漫的爱情追求。但无论怎样,这些情歌至少也曾经真切地记录了一代又一代枝江儿女情长的缠绵景象。

(三)

枝江民歌,历史悠久,数目庞大,但真正经得住历史的洗礼,流传下来的却并不多。这可能与枝江地域特征有关系。枝江民歌与恩施民歌,同为鄂西南民歌,同属“南音”。但恩施土家族的民歌却保存了楚音的历史面貌,而在枝江民歌中却不易品尝到楚音的滋味。顾名思义,枝江,因江而得名。枝江的地理特点很早就已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尤其一些民间诗人。《诗经》收录的南方民歌《江有汜》三章,就是用比兴的手法,通过描写枝江地貌来描写爱情生活,表达作者的愿望。诗中的“江有汜”指的是江水分流又汇流:“江有渚”,指的是江中有沙洲;“江有沱”则指的是小水入大水。战国时期的地理著作《禹贡》中也有关于枝江水道的记载,并提到了沱水。而枝江民歌和恩施民歌就好比是江沱分枝,一个保存了历史原貌,一个却流入了现代气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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