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杏作品欣赏：风吹荷花 |
发表时间：2007-12-27 15:48:05 来源： 三峡枝江网 编辑：王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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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闹钟响了。每天早上六点闹钟就响，很准时的。秀莲想再眯一会儿。秀莲困的很，好像从来就没有睡足过。秀莲常说人死了真好，人死了可以天天睡觉。秀莲刚闭上眼皮，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只手偷偷摸摸钻进了她的贴身内衣。秀莲懒得理睬。秀莲要继续她甜蜜的瞌睡。他要摸就让他摸吧，秀莲想。可这手并不老实，先是乳房，一捏一捏，然后渐渐下滑，一直滑到了肚脐下。
九斤要干什么秀莲清楚得很。刚结婚那阵秀莲的兴趣也浓，恨不得天天要，有时一夜几次还不够。可自从进城后兴趣就渐渐弱了。不光是累，还有紧张。人一累加上紧张哪有心思和兴趣做那回事儿？秀莲就对九斤定了制度，一星期一回。也就是说那事儿做一次至少要间隔一个星期。秀莲的理由冠冕堂皇，秀莲说老人不是讲么，酒是催命的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酒色这两种东西，可有不可勤，太勤了伤身体。秀莲进一步说，我是为你好，为你的身体着想，要是年纪轻轻就把身体弄垮了，将来怎么办？九斤拗不过秀莲。打订亲起九斤就没有拗过秀莲。九斤只好忍气吞声。但是，一个星期对于九斤来说实在太长了，漫长得就像一个世纪。九斤熬不住便常常对秀莲进行骚扰，总想弄些意外收获。
把手拿出来，秀莲说。
九斤不拿，嘻嘻笑。
才几天？三天。你真是一条喂不饱的狗，秀莲说。
我是狗，好不好？我就是狗，九斤嘻嘻笑着，手更放肆了。
有那么一刻秀莲的心几乎软了。女人么，女人的心肠从本质上讲就像面条。要想变软也不难，多泡一泡就行了。秀莲差一点就让九斤拱上了身子。秀莲在最后一刻果断地将九斤的手捉出来是因为她不想坏了规矩。一旦规矩坏了往后就无法收拾。
说一个星期一回就一个星期一回，秀莲很坚决。
九斤仍然死皮赖脸，说我想么。
想也不行，闹钟都响半天了，秀莲说。
闹钟响就让它响呗，才六点多钟，早着呢？再说迟一回又有什么大紧？九斤一边嬉皮笑脸地说，手一点儿也不安分，又开始朝秀莲内衣里钻。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赖呀？秀莲气愤了。说不行就不行！秀莲再一次捉出九斤的手，说，你晓不晓得我有好忙？早晨要进货，先到批发市场进苹果，再到车站旁边进香蕉，你总不能太阳老高了店门还关着。说罢秀莲翻身下床，三把两把就穿好了衣服。
2
秀莲的老家在莲花洲。前年市里派去工作组，帮助调整农村产业结构。有个人称白科长的工作队员住在秀莲家。白科长叫白云霄，是市政府的干部。白科长为人和蔼，跟秀莲一家处得很好。工作队为期半年，半年后离开莲花洲时白科长问秀莲想不想到城里做事？白科长说秀莲如果想到城里做事他可以想想办法。秀莲一听乐了，谁不想到城里做事呢？莲花洲上的男男女女都想到城里做事，只是城里的事情实在难找，好多人进城兜一圈又蔫蔫地回来了。现在，白科长主动提出跟秀莲找事，那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但是，九斤不让秀莲进城。不仅九斤不让，秀莲的父母也坚决不准。莲花洲上也有未婚女子进了城市的，谁不是前脚刚走，后脚就毁约退亲了？
进城找工作可以，先跟我找，九斤说。
对，要去九斤先去，到城里站稳脚跟后秀莲再去。秀莲的父母也认同这个办法。
秀莲只好告诉白科长，说家里人商量过了，想让九斤先进城。九斤是秀莲的未婚夫，这一点白科长知道。秀莲说白科长您要是在城里给我们九斤找份工作，您就是宋家的大恩人。九斤姓宋，叫宋九斤。
白科长没有食言，日子不长就托人捎信来说，工作已经找到了，要九斤到城里去见他。白科长跟九斤找的活儿很不错，在一家大酒店里当保安。
秀莲和九斤是去年秋天结婚的，今年过完春节，也跟着九斤来到城里。
进城后秀莲果真发现在城里生活非常不易。找不到事，大半个月下来跑了上百个单位，每个单位都是一口回绝，就连扫大街的环卫公司也人满为患。秀莲无可奈何只得买了一辆架子车，摆起水果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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