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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娟要去香港了。五洲大酒店的外方投资商苏总挑中了黄娟，要黄娟去跟他做女秘书。年过七旬的苏总衣食住行全依靠女秘书料理。据说，苏总对女秘书的要求很严，头发、脸蛋、肤色、眼睛、胸脯、腰围以及双腿的长度都有一定标准。端午节那天，宾馆举办舞会的真正目的就是提供秘书候选人让苏总亲自挑选，最后经过反复比较挑中了黄娟。

九斤获得信息已是夜晚。提供信息的是九斤手下的一名保安。保安不知道领班和黄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如果保安知道领班与黄娟的关系非同寻常绝不会告诉九斤。保安是这样说的，保安说，你认不认识9楼的黄娟？九斤说黄娟跟我老乡，我怎么会不认识？保安满脸羡慕，说你老乡这回可登上了天堂。九斤看着保安，疑疑惑惑。保安说，香港那个姓苏的老头看中了黄娟，点名要她去做女秘书。名义上是女秘书，实际上就是二奶，小老婆。

好半天九斤手脚冰凉。

震惊过后是愤怒。九斤一口气爬上9楼。9楼新来了服务员。黄娟呢？九斤问。

谁？黄娟？新来服务员一脸茫然。

对于九斤来说，那是一个煎熬之夜。

第二天下班九斤就直奔黄娟宿舍。黄娟像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容光焕发。黄娟见了九斤眼睛一暗。

你……来了？黄娟微微一愣。

九斤看着黄娟。九斤的脸色很冷。愤怒还没有消失，像蛇一样在胸中乱窜。黄娟，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黄娟跟着九斤来到门外。门外是花坛，花坛里的美人蕉开得如火如荼。太阳升高了，炽烈的阳光照在身上如芒在刺。

你要去香港？九斤问。

你怎么知道？黄娟反问。

九斤很气，说，我难道不该知道？宾馆里的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还蒙在鼓里。

我……走之前会告诉你的，黄娟笑着。

你不能去，九斤斩钉截铁。

为什么？

什么秘书？说白了就是小老婆，二奶。

黄娟笑着道，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

我要说！那个姓苏的有什么好？70多岁了，一个糟老头子，你们能有什么感情？无非就是为了几个钱。钱是什么东西？钱能代表感情？

听我说九斤，我知道你对我好，没有你帮忙我进不了大酒店，我非常感激你，可是，感激归感激，有了机遇我肯定不能放弃，你还能再给我什么呢？你能跟我成家？你能给我房子？你能保障我今后的生活？你能一年给我10万块钱？你不能啊九斤。

一席话就像一盆冰水，浇得九斤全身凉透。

他答应了，一年给我10万，我为什么不去呢？黄娟始终望着九斤，目光里有毅然决然，也有一缕缕挥之不去的伤怀。我想了几天几夜，我终于想明白了，像我们这种人要想在城里过日子，过好日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感情？有时候只怕连羞耻都顾不上，要丢在一边……

九斤半天无语。他确实不能给黄娟什么了。他给的只能是所谓感情，可感情实在值不了几个钱。九斤扭过头，朝外走。九斤的心在滴血。

忽然，黄娟奔几步，拦住九斤，摘下手表。九斤，我……对不起你，黄娟喃喃。

九斤看一眼手表，没有接。

黄娟将手表放进九斤兜里。实话告诉你吧九斤，我是逃婚逃出来的，我爹逼我嫁给猪贩子，那猪贩子是个驼背。黄娟眼圈一红，涌出两汪泪水。想不到，没嫁给驼背，却跟了一个70多岁老头……。

14

为了拿到东升纺织集团的西瓜款秀莲决定忍痛“出血”。

红莲提出要白云霄出面去找甘子岳，秀莲想都没想拒绝了。她不能再去打扰白云霄了，她怎么能再去打搅白云霄呢？她……甚至不愿再提白云霄的名字。偶尔一次小崔说了句白主任最近怎么不见来了？被秀莲狠狠挖了一眼，抢白道，你想他了不是？弄得小崔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秀莲决心依靠自己。

秀莲来到甘子岳办公室，请甘子岳去临江酒楼吃晚饭。甘子岳不去，说他忙。秀莲一会儿撒娇一会儿撒泼反正赖着不走。不知是秀莲心意太诚还是甘子岳动了凡心，到最后才勉强答应。

依然是临江酒楼。

尽管甘子岳姗姗来迟，秀莲仍然高兴。甘子岳能够大驾光临秀莲觉得就是胜利。就我们两个人？甘子岳问秀莲。秀莲微笑着点头，是的。白主任呢？我以为有白主任的，甘子岳说。今天没有白主任，秀莲说。秀莲曾经想过要九斤和小崔一块来陪甘子岳的，后来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