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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莲说我人生地不熟,找谁联系?
白云霄沉吟着道,东升纺织集团的甘总跟我关系不错,我先跟他打个招呼,你再去找他。东升集团有3000多人,一人100斤也是30万斤哪!
应该说这点子真是不错。秀莲默算了一下,如果这笔生意做成,1斤只赚5分钱,也是1万多块。不过,白云霄又说,我们关系是关系,他买不买账又是另外一回事情。这几年他有了钱,求他的人多了,我打招呼顶不顶事很难说。不过你放心,不管顶不顶事我都要找他。
那我就先谢谢您啦!秀莲说。
谢我?白云霄笑道,又生分了不是?
也是,大恩不言谢,来,我敬您一杯酒,秀莲举起酒杯。
白云霄出生工人家庭,父母一辈子辛辛苦苦。白云霄是大学毕业后分到政府机关工作的,如今不仅拥有体面的工作和头衔,还拥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白云霄的妻子是一位老干部的独生女。妻子先在银行工作,后跳槽到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儿子聪惠,初中毕业就去了英国。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幸福的白云霄安于现状缺乏幻想。
他白云霄不可能没有幻想。在这座只有几十万人的内陆城市里,歌舞厅按摩院洗脚房桑拿室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稠密,每到夜晚大街小巷莺声燕语,各种霓虹灯像山花一样烂漫。那可都是男人们向往的欢场!
这些欢场白云霄曾经去过。老实说,白云霄不喜欢这些地方。他认为这些地方过于世俗,男女之间全是交易。甚至,交易中充满市侩,稍不留神就是饮鸩止渴,弄不好血本无归。
当工作队进驻莲花洲后,他看上了秀莲。秀莲虽然出身乡村,读书不多,可她活泼,健康,漂亮,没有心机。她的眼睛是那样清澈,她的脸神是那样纯真。她纯真的脸神和清澈的眼睛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荷花,明丽清新,一尘不染。
半年后,工作队告别莲花洲,他编了个理由,要给秀莲在城里找个工作。他失败了,他带着深深地遗憾和眷恋离开那块偏僻的土地。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忽然有一天他会在城里遇见秀莲。在丰收街口,有那么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确认这个站在面前的女子就是秀莲后,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簇火苗窜进了血管。
现在,当白云霄仰脖喝完第4瓶啤酒,血管中的火苗开始熊熊燃烧。
秀莲,你真好,白云霄说。
是么?秀莲胸中也漾起一股甜蜜,说说看,我哪儿好?
第一,你勤劳,白云霄扳着指头,第二你善良,第三你贤淑。
就这?秀莲追问。
第四你漂亮。
秀莲感觉到脸颊烫了一把。都二十大几了,还漂亮!你是在笑话我吧?
我说得是真心话,白云霄道,你的名字取得也好,秀莲。秀莲是什么?秀莲就是一朵刚刚开放的荷花。你跟你的名字一样,你就是一朵秀莲,美丽、清新、洁净,人见人爱,谁见了都想采摘下来归己所有……
秀莲的骨头似乎一下子浸透了蜜汁。你……你好坏!
白云霄哈哈笑说,男人就是要坏,俗话不是说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爱的就是坏男人……
8
端午之夜九斤也没有回家。那天,五洲大酒店的外方投资商来了,酒店举办招待舞会,要求不当班的员工全都参加。应该说九斤没有住在酒店内可以请假,但是九斤没有请,九斤没有请假的原因是黄娟问了他一句,晚上的舞会你参加吗?
舞会在酒店的内部舞厅里举行。这是一个小舞厅,只能容纳三五十人。舞厅虽小灯光音响却是一流。舞厅从不对外开放,如果没有其他活动,每逢周末酒店都要举办舞会的。酒店里年轻员工多,尤其女员工,一个个仪态万方。来酒店前九斤对交谊舞可以说一窍不通,一年多下来不仅学会了慢三快四,而且还会了许多花样。
外方投资商是香港人,人称苏总。苏总是个身躯干瘦两鬓斑白的老头,宾馆挑了几个女工去给苏总伴舞,其中也有黄娟。九斤枯坐在舞池旁非常难受。苏总搂着黄娟进了舞池,九斤似乎觉得那双铮亮的皮鞋就在他的胸口上踩去踩来。幸好老头儿与每个女孩只跳一曲,然后就与沈总离开了。两个老总一走舞厅就成了年轻人的天下。 |